番外2记事本
番外2记事本
穆长箐发疯般将房间内的一切物件推倒、砸烂,屋内一篇狼藉。 他垂头无力地坐在床上。 他又跟穆长蘅吵架了,在穆长蘅面前他似乎总是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他总是无理取闹地向穆长蘅索取他想要的一切。 往常他想要的东西哥哥总是无条件的为他取得,可这次的他想要的穆长蘅却无法再满足他。 他多么希望哥哥能永远陪在他身边,多么希望他能永远爱着他。 悲伤过后,他无力地指示着佣人去收拾那片狼藉。 他失神地往廊尽头那扇窗走去。 穆长箐怔怔地望着窗外的风景,阴沉的天正下着小雨,细小的雨滴落在窗外,带来的水汽模糊了窗外风景。 他站了一会,直到脚站累了才回过神来。 他的眼神瞥向右侧的一间“空置已久”的客房。他的手握上了门把手,咔哒一声。 门开了。 他打开房内的灯,客房里空旷到极致,像是这间房从来都没有人使用过。 穆长箐走向角落的那张床,他掀开上面的防尘塑膜坐在冰冷坚硬的床沿上。 他拿出穆长蘅送给自己一只钢笔,他盯着它思绪飘到了远处。 他很想把这支笔给扔了可又不舍得,就在这左思右想的时候,钢笔从他的指间滑落掉在了地上,他立马回过神来弯下腰要将其捡起。 就在这时他发现了床底的一个有些破旧的本子,穆长箐将其捡了起来。 那是一本浅绿色外壳的记事本。 “有谁在这住过吗?” 他不记得有谁曾在这住过,好奇的他将其翻开,第一页什么都没有,字迹是从第二页开始显现的。 这很具有个人的风格。 是谁呢? 20??年9月1日晴 要开学了,我不想开学,好想死,我不想住宿,我想回家 上面的字迹很稚嫩像是小学生写的字,日记写下的时间大概在六年前。 穆长箐继续往下翻去,后面是一些毫无意义似乎只是为了发泄情绪的涂鸦。 甚至不限于有数学题的计算、英语单词的默写以及高中古诗词的摘抄。 这应该不是一个单纯用来写日记的本子。 穆长箐又往后翻了几页。 20??年10月15日阴 为什么?为什么?选我去跳高?我真跳不了,为什么每个人都要选一个运动项目? 为什么问都不问我就擅自给我填了? 凭什么!凭什么!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后面的几个凭什么和去死写的格外用力,那人用力地在纸上表达了不满。 20??年12月11日晴 这页上面什么都没写都是一些用杂乱无用的线条,不知道那人发生了什么但还是能从中感受到那人郁闷烦躁的情绪。 20??年12月23日雨 什么时候放假,我要回家 20??年3月1号阴 又开学了,好烦。 20??年3月15号晴 搞什么?为什么要强制要求我们每人都要选一个兴趣科目,烦死了,本来学业就够多了 20??年3月17号晴 我和秀钰决定上书法课 20??年4月20号晴 好多的书法作业,我写的好想死 20??年4月27号雨 发烧了,头好痛 20??年5月4号阴 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 并不知道到底那人在这天发生了什么,只看见那人上面写满了好恶心。 穆长箐继续往下翻,后面的一页被人用黑色涂满,那人用力到纸张都被戳破了。 再后面。 20??年5月15号晴 我能不能不去上书法课 20??年6月1号晴 我果然被冷暴力了吧 20??年6月9号阴 果然想我这种人注定不会被老师喜欢的吧,好恶心啊,你作为班主任怎么能那么偏心,好恶心啊。 20??年6月12号雨 去死吧蔡文凯,去死吧去死吧你这个贱人,你这个贱人,畜生。 那人愤怒似乎极致到像墨水透过了纸张穿到了多年后的穆长箐面前。 20??年9月2日晴 秀钰最近怎么了?不要不理我 20??年9月3日晴 新来了一个数学老师,人看起来挺斯文的 20??年9月17号阴 秀钰好像被欺负了,那群人有病吧?一群神经病! 20??年10月15号阴 今天不想去上书法课,前几天用冷水洗了澡可惜我没有发烧还是得要去上课 20??年10月22号阴 太好了,那个贱人终于被举报调走了 20??年11月4号雨 秀玉有了新的朋友… 20??年12月5号晴 月考成绩出来了,烦,还是那样,数学还是学不好,好羡慕秀钰的数学成绩啊… 20??年3月6号雨 嗯……下雨了 20??年4月2号晴 今天发烧去看病了,校医好凶啊 20??年4月19号阴 自从寒假回来后秀钰很久没跟我玩了,我讨厌你 20??年5月8号晴 我不知道,我想回家 20??年5月11号雨 下雨了,我想回家 20??年5月16号阴 我要回家 日记到此中断再也没有了后续,后面是一片空白没有了任何痕迹,不知到底那人发生了什么在后面的几天那人一直写着想要回家。 这个本子里的日记断断续续很没有理头,很有写日记那人独特的风格,那人一开始就不是为了特意记录什么而专门买的这个本子。 穆长箐从这个本子里窥见了那人高中生涯的一角,甚至这一角里几乎大半都是记录的痛苦。 他不禁思考起来他的高中生涯,不过时间久远他已经想不起来他高中过得是什么样的生活了。 他脑海中不自觉得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穆长箐大概知道这个本子的主人是谁了。 穆长箐抬头环视四周的环境。 原来这个客房以前是有住过人的。 穆长箐最初看完后内心甚至没有太大的感觉,甚至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高中生都那么爱无病呻吟的吗? 可直到后来穆长箐才从这个本子里零碎的日记里迹拼凑出那么一个痛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