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田书屋 - 经典小说 - 深渊之下(又名裙下臣,高干 NPH)在线阅读 - 第10章 致命的银色芯片

第10章 致命的银色芯片

    

第10章 致命的银色芯片



    清晨的阳光刺破半山别墅厚重的灰色窗帘,斑驳地照在凌乱的KING   SIZE大床上。

    姜南星是被一阵难以忍受的窒息感弄醒的。

    霍峥正恶劣地捏着她的鼻子,单手撑在她身侧,一脸戏谑地看着她因为缺氧而痛苦地蹙起眉头。

    “醒了?”见她终于张开嘴像条缺氧的鱼一样喘息并睁开眼,霍峥这才大发慈悲地松开手,心情rou眼可见的愉悦。

    他已经洗漱完毕,穿戴整齐。一身剪裁极度考究的深黑色手工高定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浑身散发着高不可攀的权贵气息。看起来又是那个高高在上、人模狗样的霍家太子爷。

    完全看不出昨晚在迈巴赫的后座上,像头疯狗一样把她死死钉在真皮座椅上、折腾到几乎昏厥的暴戾模样。

    姜南星下意识地动了动身子,一股仿佛被重型碾压机碾碎过的酸痛感瞬间蔓延四肢百骸。特别是双腿之间,火辣辣的刺痛夹杂着被过度使用后的红肿,让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昨晚后半夜,这个疯子是直接把瘫软的她从车库一路抱进主卧大床的。

    “霍少爷……”她紧紧攥着被角,声音沙哑得厉害,透着股还没睡醒的绵软。

    “还叫霍少爷?”霍峥危险地挑了挑眉,粗糙的指腹缓缓摩挲着她布满青紫吻痕的锁骨,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反驳的霸道与警告,“昨晚在车上,被我cao得潮吹的时候,你哭着喊的可不是这个。”

    姜南星苍白的脸颊瞬间浮起一层极度羞耻的红晕。她屈辱地垂下长长的睫毛,咬着下唇,顺从地小声叫了一句:“霍峥……”

    “啧,声音太小,不过……暂时放过你。”

    霍峥轻笑一声,似乎对她这种犹如金丝雀般被彻底驯服的姿态极为受用。他俯下身,在她依然红肿的唇瓣上重重地印下了一个极具侵略性的早安吻,甚至还恶劣地咬破了她的唇角。

    “我要去公司处理昨晚的烂摊子。”

    提到这个,霍峥眼底迅速划过一丝暴戾的阴霾。昨晚陆沉带队发疯一样突袭云顶公馆,虽然他早有防备没被条子搜出什么实质性的账目,但也实打实地搅黄了他好几笔见不得光的海外生意,更让霍家和市局原本就微妙的关系降至冰点。

    “这几天你就老老实实待在这栋别墅里,没有我的允许,哪儿也不许去。”

    霍峥站直身体,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昂贵的铂金袖扣,语气是绝对上位者的不容置疑:“我会让阿烈派人去把你那破公寓里的东西搬过来。至于新京音乐学院的课……辞了吧。我不缺养你的那点钱。”

    这是要彻底折断她的翅膀,圈养她。

    姜南星心里猛地一沉,仿佛坠入冰窟,但面上却没有任何反抗。她像个认命的盲眼玩偶,乖顺地点了点头:“好,都听你的。”

    “真乖。”

    霍峥极度满意她的顺从。他从床头柜上随手拿起一张没有额度上限的黑卡,强硬地塞进姜南星冰凉的掌心里,“缺什么让管家去买,想买什么随便刷。晚上洗干净,等我回来吃饭。”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皮靴踩着沉闷的节拍,大步离开了主卧。

    ……

    直到楼下V12引擎的轰鸣声彻底远去、消失在盘山公路上。

    姜南星脸上那副乖巧柔顺、任人采撷的表情,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眼底的空洞被一片极致的冷酷取代。忍着下身撕裂般的剧痛,她迅速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厚重的地毯上,快步走到昨晚被霍峥撕碎后、随意扔在地上的那件黑色侍应生马甲旁。

    马甲已经彻底报废了。但在内袋一个极其隐蔽的手工夹层里,静静地躺着一枚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银色微型芯片。

    那是昨晚趁着警灯大作、赌场内一片混乱时,她精准地计算了距离,假装被人群撞倒,顺手从那个海外洗钱掮客的密码公文包里调包出来的。

    为了拿到这枚核心筹码,她不得不主动暴露在霍峥的视线里,不得不字字诛心去伤害那个愿意为她豁出命的陆沉,甚至不得不把自己,当成祭品再一次送上霍峥暴虐的床榻。

    还好。这场拿命博弈的局,她赌赢了。

    姜南星紧紧捏着那枚芯片,走进了浴室。她拧开花洒,在巨大的哗哗水声掩护下,摸出霍峥给她配的新手机,输入了一串极其复杂、早已烂熟于心的乱码指令,接入了安全屋的加密频道。

    “拿到了。”电话接通的瞬间,她没有任何废话,声音冷得像冰。

    听筒那边传来极其细微的键盘敲击声,沉默了两秒后,宗砚那冷酷到近乎机械的声音传来:“受伤了吗?”

    “没有。”姜南星看着镜子里自己满身触目惊心、被强暴般cao弄出来的痕迹,语气淡漠得仿佛那具身体不是自己的,“旧伤未愈,新伤覆盖而已。死不了。”

    “陆沉被停职了。”宗砚突然毫无预兆地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姜南星握着手机的指关节猛地泛白,心脏像被极细的针狠狠扎了一下,呼吸微滞:“……这么快?”

    “擅闯私人会所,没有高层批复的搜查令,甚至还拔枪和霍家太子爷发生肢体冲突。”宗砚的声音听不出任何喜怒,“市局顶不住霍家施压的压力,上面直接给了他一个大过处分,无限期停职反省。他刚才把警徽砸在了局长桌上,正在办交接。”

    姜南星缓缓闭上眼。

    黑暗中,她仿佛能清晰地看到,那个原本站在阳光下、代表着绝对正义与刚毅的男人,此刻正被抽去了一身傲骨,像条丧家之犬般颓废地坐在马路牙子上抽着劣质香烟的凄凉模样。

    “这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正在成型,南星。”宗砚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带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算计与病态的欣赏,“只有被彻底剥夺了执法的权力,被规则抛弃,他才会真正意识到所谓‘法律’的无能。南星,你在亲手逼一个圣人堕落黑化。”

    “我知道。”姜南星猛地睁开眼,强压下心底那丝可笑的愧疚,将话题强行拉回正轨,“芯片数据我怎么传给你?霍峥把我禁足在半山别墅了。”

    “那个微型芯片自带高频发射功能。”宗砚迅速进入工作状态,“你去霍峥的书房,找一台没有联网的独立电脑插上,我会通过逆向IP建立隐蔽通道读取。记住,你只有三分钟时间。霍家的顶级防火墙每三分钟会进行一次物理巡查隔离。”

    “明白。”

    挂断电话,姜南星迅速套上宽大的丝质浴袍,戴上一枚极小的骨传导蓝牙耳机,熟门熟路地悄无声息潜入了二楼尽头——霍峥的书房。

    这间书房她很熟悉。之前作为“大提琴家教”时来过一次,还在这里的桌底粘了窃听器。但这还是第一次作为被圈禁的“女主人”潜入。

    她迅速摸到办公桌上那台加密的备用笔电。因为“眼盲”人设,她根本不敢看屏幕。她将芯片精准地推入卡槽,随即,骨传导耳机里传来了宗砚冷冰冰的合成音播报:

    【通道已建立。数据读取中。20%……40%……】

    突然。

    走廊厚重的地毯上,传来了一阵极轻、但极具压迫感和节奏的脚步声。

    不是霍峥。霍峥走路的姿态更狂妄、脚步更沉。这脚步声……像是一个受过极其严格杀人训练的职业保镖。

    姜南星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耳机里的播报声还在继续:【70%……80%……】

    脚步声在书房厚重的红木门外停下了。

    拔掉芯片?还是用命赌这一把?

    如果现在拔掉,数据传输中断,她之前遭的所有罪、陆沉受的处分就全白费了!如果不拔,一旦被人推门发现她这个“瞎子”正在精准cao作电脑,以霍峥那种多疑狠辣的性格,今晚她绝对会被切成碎块喂狗。

    “笃笃。”两声极有分寸的敲门声响起。

    “姜小姐,您在里面吗?”是一道极其冷漠、透着一股机械般肃杀之气的年轻男声。

    是阿烈。霍峥身边那个沾过无数人命的第一心腹兼清道夫。

    耳机里:【90%……93%……】

    “我在。”姜南星死死掐着掌心,强迫自己深吸一口气,让声音听起来慵懒、茫然而又无害,“霍峥走之前说书房里有几张绝版的黑胶盲文唱片,我正在找,怎么了?”

    “少爷让我给您送点东西。”阿烈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我进来了。”

    黄铜门把手开始被无情地转动。

    耳机里:【97%……99%……滴,传输完成,物理销毁已启动。】

    就在沉重的木门被推开的那零点零一秒。

    姜南星的手指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精准地拔下那枚发烫的芯片,顺势藏进宽大的浴袍袖管里。

    与此同时,她整个人极其自然地转过身,背对着电脑。那双毫无焦距的漂亮眼睛茫然地“看”向门口,手里还装模作样地摸索着书架上一排厚重的书籍。

    门开了。

    穿着黑色战术西装、留着极短寸头的阿烈走了进来。

    他手里端着一个银质托盘,上面放着一杯温水,以及……一管没有任何标识、但气味极其清凉的特效药膏。那是专门用于消肿裂伤的私处用药。

    阿烈鹰隼般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办公桌(电脑屏幕因为物理销毁机制已经彻底黑屏),又落在姜南星“茫然无措”的脸上,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

    “姜小姐。少爷走前吩咐了,让您按时擦药。如果自己上药不方便,我可以叫女佣来服侍。”

    阿烈将托盘重重地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目光毫不避讳地直视着她:

    “还有,少爷说,书房重地,姜小姐虽然是自己人,可以进。但最好不要乱碰书桌上的电子设备。毕竟有些要命的商业机密,一旦泄露了……瞎子,可是找不到回家的路的。”

    这是明晃晃的敲打,更是死神般的监视与警告。

    姜南星微微一笑。虽然脸色苍白如纸,但那种攀附上顶级权贵、恃宠而骄的“盲眼金丝雀”气场却拿捏得死死的。

    “知道了。”她拢了拢衣领,遮住脖颈上的红痕,语气骄矜,“替我好好谢谢你们少爷昨晚留在床上的‘体贴’。”

    阿烈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姜南星虚脱般地靠在书桌上,才发现自己后背早已被冷汗彻底浸湿。

    她摊开掌心,那枚芯片因为自毁程序已经烧成了一块废铁。她随意地将其扔进桌下的粉碎机里。

    她低头,看着手里刚才用来掩饰、从书架上胡乱抽出来的那本书。

    厚重的封面上写着五个烫金大字——《基督山伯爵》。

    这真是一个,充满宿命感与讽刺的绝妙巧合。

    ……

    与此同时,新京市老城区尽头的地下安全屋。

    宗砚坐在合围的幽蓝显示器前,看着屏幕上被暴力解析出来的一串串复杂的海外离岸账户名单,镜片后那双总是阴郁冷酷的眼眸,极其罕见地微微眯了起来。

    “原来如此……”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

    这份核心数据,根本不仅仅是什么赌场洗钱的烂账。这里面,竟然牵扯到了霍氏集团背后、一笔极其庞大的、用于海外非法军火走私与雇佣兵交易的黑色资金流!

    而这笔资金在暗网上的最终流向坐标,竟然精准地指向了——蒋戈曾经待过、最后又惨遭背叛全军覆没的那个东南亚死亡雇佣兵团!

    “蒋戈。”宗砚突然喊了一声。

    一直坐在阴暗角落里、沉默着擦拭一把军用格斗刺的蒋戈缓缓抬起头。那双野兽般的眼睛里透着嗜血的凶光:“怎么?”

    “准备一下你的装备。”宗砚骨节分明的手指敲了敲屏幕,嘴角勾起一抹死神般的冷笑,“南星这次用命挖出来的东西,不仅能钉死霍峥,还能把你五年前那些远在金三角的血债仇人,一起拉下地狱。”

    宗砚转过办公椅,看着蒋戈瞬间暴起的青筋。

    “这新京城的水,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得多。”

    蒋戈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

    随即,“铮”的一声脆响!那把擦得锃亮的嗜血匕首,被他带着滔天的杀意,狠狠地、齐根钉入了坚硬的实木桌面。

    “那正好。”

    蒋戈的声音如同磨砂般粗砺,犹如地狱修罗:“来一个,老子就杀一个。”

    窗外,原本放晴的天空不知何时再次被沉重的铅灰色乌云笼罩。

    一场足以将整个新京权贵圈彻底洗牌、绞杀所有人的腥风血雨,正在无声地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