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甜苦辣,唯有自知
在好奇与羞涩中,公子们迎来了最令人期待的侍寝课。 对于这些未出阁的年轻公子而言,这堂课应当是充满着暧昧的幻想,连空气,都因那情色而朦胧。 “正夫之贵,贵在守礼。正夫之礼,端庄为重。” “所谓正夫之礼,端庄为重,便是指正夫处事需端庄守礼,规矩得体,这个要求放在床笫之间,便是矜重和自持。” 林清晏不免很是失望,这位侍寝课的任教,虽极为年轻貌美,用词却是一本正经,语气也古板得很。 便是如此,他还是认真地在本子上做着笔记。 “世家女君身边,向来侍者如云。” “女君们愿意迎娶诸位公子,并以正夫之礼相待,自是因为,女君们需要正夫来教养子嗣和打理内宅,也需要端庄知礼的贵夫装点门楣。” “女君不缺侍寝之人,不缺床上的玩物,更不需要荡夫。只有正夫,才是妻主真正的并肩同行之人。” 听到这里,林清晏忍不住有些难过,和妻主并肩同行么? 知道妻主身边会有很多人是一回事,被这样直白说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按照课程内容所述,身为正夫,教养子嗣和打理内宅才是最重要的。若论及床笫之事,妻主自有侧夫、侍夫,乃至买来的玩物们服侍,正夫只需完成基础的夫妻义务。 萧然的唇角带着笑,神色依旧淡然,手下却用力到,差点将笔给折断。 这位教习怕是不知道,他的妻主最是喜欢那些玩物,最是偏爱那些贱货,那些荡夫。 楚玉垂下眼睛,咬住了唇。 女君们需要端庄守礼的贵夫吗? 可他就是个sao货,他就是个荡夫,他就是个想女人想的不行,想给妻主生一堆孩子的荡夫。 他从年少起,便被喂以秘药,身体也因此极为敏感。 初次发育后,他那样敏感的身体,却被迫戴上了锁,一直被严格束缚,连半分自我疏解的机会都不会有。 在那些辗转反侧的日夜里,在那些最隐秘也最狂乱的幻想里,他幻想着,渴望着,妻主狠狠地要了他,爱他,给他破身,给他名分。 让他成为真正的sao货,真正的荡夫。 他就那样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当下课的钟声响起时,阿砚唤他,才回过了神。 他垂下眼睛,又带上那样美丽的笑容,将自厌和不堪尽数掩下。 下课后,公子们纷纷起身离开,大多数人脸上神情复杂,只有赵虎满脸喜色。 虽说任教讲的东西,他没完全听懂,但今天不用当众演示什么奉茶,让他很是松了一口气。 大家都说他赵虎大大咧咧的,对事情浑不在意,他只是觉得没必要罢了,他要是真傻,也不可能在猎妖大赛中夺得前十了。 还是这样上课好,赵虎心想。 在下午的课程上,沈砚的座位,却一直空着。公子们窃窃私语,有传言说,沈砚被他的妻主给接走了。 “我们还在上课,人家可是要实战了。” “这都等不及了呢。”有人在笑,神情揶揄。 楚玉恍若未闻,他没什么表情,脸色却有些发白。 阿砚。 沈家,竟真的如此狠心。 阿砚那样规矩保守的性格,又摊上那样暴躁易怒的妻主,连修完云华苑课程的体面都不肯给,他简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但这又能怎么样呢? 沈砚的妻主出身名门,修为高深,便是脾气大点,也没有人觉得这是什么问题,甚至会有人说是沈砚高攀了。 那位妻主性情反复,想一出是一出,突然就说要人,不想再等大婚,沈家便匆忙把沈砚给送了过去。 阿砚还未成婚,便被如此轻慢相待,这以后的日子,如何能好过? 楚玉心下酸涩,他不敢奢求其他,只求仙灵在上,保佑阿砚美满幸福。 祝我们,都美满、幸福。 人们常惊艳于他的美貌,羡慕他的好运。 是啊,妻主对他珍爱至极,简直将他宠到了心尖上,各种珍宝礼物像不花钱般,流水一样送过来。 但酸甜苦辣,唯有自知。 他出身西陵楚家,同洛川沈家一般,俱是空有名头,没落已久。 他要嫁的这位妻主,却是出身顶级世家,是洛家这一代最出色的继承人。 妻主不仅修为高深,为人处事也很是妥当,脾气也不算差,只可惜平生最是多情。遇到他时,妻主已纳有三位侧夫、八位侍夫,更别说那些没有名分的美人,更不知有多少。 都说妻主爱他容色,对他甚是纵容。 但妻主阅美无数,风流多情,在这偌大的后宅,他如此青涩,又无家世傍身,尚且不知该如何立足。 楚家做过的最大努力,便是常年聘请名医调养他的身体,让他成为了最宜生养的体质。 因为常年服用孕果,任何一次交合,他都极有可能怀孕。 阿父曾经多次叮嘱过他,要在受宠之极,给妻主多生些孩子,若是他能为洛家妻主诞下七八个、甚至十来个子嗣,那便谁也动不了他的位置。 更别提,若是其中有几个孩子,能够继承到妻主的修炼天赋,他在洛家也算扬眉吐气了。 毕竟年少时家族娇宠,为人夫时妻主疼爱,晚年时子孙满堂,对于像他这样的公子而言,还有什么,能够比这更幸福的呢? 从出生起,他就被教导着并期盼着这种幸福。 楚玉垂下眼,轻轻唤了声, ”阿砚。” 他也必须相信,必须期盼。 倘若他不相信,他不期盼,他和阿砚,又如何,能够走到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