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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道顾总求包养

    

霸道顾总求包养



    “大家好,我是声声。今天给大家分享的书是《我与地坛》。”

    依旧是熟悉好听的音色语调。许笙靠在床头,台灯的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从眉骨滑到鼻梁,在薄唇上停留一瞬,又沿着下颌线流泻而下,金丝边眼镜的镜框反射着一点微光,衬得她的眉眼愈发清俊温润。

    “声声的声音真的太好听了啊啊啊啊我死了,好酥啊。”

    “每次听小声读书总能让我十分代入,情感真的好到位。”

    “啊啊啊啊啊啊好想听小声哄睡。”

    “今天的书选得也好有感觉……《我与地坛》,是史铁生那本吗?”

    “是的,我记得小声上次读的也是史铁生的,《病隙碎笔》。”

    “她好像很喜欢这个作者……”

    许笙抬眸看到这些乱七八糟的弹幕,只是弯眸微微一笑,刚翻开第二页,屏幕上突然炸开了满屏的花里胡哨的送礼特效。

    金色的翅膀铺满屏幕边缘,绽放的玫瑰一朵接一朵地炸开,流转的星河从屏幕中央蔓延到四个角落……一个接一个,铺满了整个屏幕。特效的光映在许笙脸上,将她白皙的肌肤染成忽金忽粉的颜色,镜片上反射出碎钻般的光芒。

    “卧槽,全服!!!大佬求包养!!”

    “这是多少个??我数都数不过来了!!”

    “声声你快谢谢大佬啊啊啊!”

    许笙从微愣惊讶中缓过神来,认真地道了谢。

    弹幕疯狂滚动。

    “大佬这是要包养我们小声吗?!”

    “呜呜呜我们能不能也蹭蹭大佬的福利。”

    等等,这个id……迟音?是上次那个私信要读黄文的那个迟音吗???

    关于昨天那条私信的记忆猛地闯入脑海。许笙的呼吸顿了一下,手指停在书页上——指尖压在纸面上,微微用力。

    许笙咳嗽了几下,不停地摩挲着右手的玉戒。“我先下播了,您可以加我微信细聊。”

    “别呀,大佬,让我们也蹭蹭福利好不好啊啊啊啊!”

    “我靠,这是什么霸道总裁爱上我的剧情……”

    许笙没有再看弹幕,匆匆下了播。退出直播间的动作有些慌乱,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两次才按对位置。

    她点开迟音的私信对话框,发送道:“您好,这是我的微信号。您加我,我把钱退给您。”

    纯白色的头像,没有任何图案,没有签名,没有动态,干净得像一张从未被书写过的纸。许笙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几秒,然后退出,打开微信。

    很快便收到好友验证消息。一个纯白的头像,中间只有一个黑色的“顾”字。

    字体是瘦金体,笔画清瘦有力,锋芒内敛——横画收锋时藏而不露,竖画起笔时锐而不利,像是把一柄剑收进了鞘里。

    许笙刚想转钱,对面就发来消息。

    “不用转,不收。之前说的,你考虑一下。”

    没有表情符号,没有多余的标点。甚至连空格都吝啬。短短一行字,简洁、克制、不容置疑。像是从冰层上凿下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冷冽的棱角。

    许笙推了推镜边,咬唇回复道:“抱歉,要不,我给您读故事?”说完配了三个微笑的表情,试图表达自己的友好真诚。她的虎牙轻轻磨过下唇,留下一道浅浅的齿痕。

    “嗯。”依旧是语气冰冷的回复。只有一个字。

    这个金主,有点冷。许笙在心里偷偷吐槽道。她的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几秒,然后深吸一口气,拨出了语音通话。

    拨出的语音通话很快被接听。对方接起时没有任何声音——没有“喂”,没有呼吸的停顿,只是通话时长开始跳动,表示那边的人已经在了。

    许笙不知为何有种莫名的紧张感,调整耳机半卧在床上,台灯的光在头顶晕开一圈暖黄色的光晕。她上网搜索了几个小故事,打开一个看起来最温馨的。

    “您是想听小兔子与小狼,还是小熊的魔法屋,还是两条鱼的故事呢?”许笙开口问道。

    “随便。”

    一道语气冰冷、音色却十分好听的女声传来。那声音像是深山里的冷泉——清冽、干净、不带一丝温度。尾音微微下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感。

    许笙不由得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似乎跳得更快了。她用虎牙磨了磨自己的下唇,留下一道浅浅的齿痕。然后开始温声读道:

    “在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一片海,一片没有名字的海……”

    她的声音在深夜里显得格外温柔。字与字之间有着恰到好处的停顿,每一个音节都像是被仔细打磨过的玉珠,圆润、温润、不疾不徐。

    她读故事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带入情感——念到小动物的时候语调会微微上扬,声音里透出一种毛茸茸的柔软;念到悲伤的地方声音会沉下去,尾音拖得长一些,像是也被故事牵动了情绪,需要那多出来的一秒来平复。

    接近故事的尾声,许笙能听到对面人均匀的呼吸从耳机传来。轻柔细密,每一次呼吸都像抚在了她的心上。

    那呼吸声很浅很轻,像是怕被人听到似的,却又真实地存在着——存在得那么小心,像是在黑暗中伸出手指,只敢用指尖碰一碰空气,不敢真的触到什么。

    许笙无端想象着对面的人——大概是靠在床头,或者窝在沙发里,手机放在枕边,侧着脸,呼吸轻轻拂过话筒。也许她闭着眼睛,也许没有。但她的呼吸是平静的,比刚才那个“嗯”字要柔软得多。

    “真是要命。”许笙摸着胸口,感受到心脏的每一下跳动,轻声道。

    语音还没有挂断。对面的人似乎睡着了,呼吸平稳而绵长。许笙没有挂,她把手机放在枕边,听着那若有若无的呼吸声,闭上了眼睛。黑暗中,那呼吸声变得更加清晰。一下,一下,像是有人在她耳边轻轻吹气,又像是风吹过雪松枝头时发出的那种极轻极细的沙沙声。

    许笙你怎么这么没出息。只是听到两个字就激动成这样!你算什么alpha!

    许笙把自己埋进被窝,强迫自己入睡。但她的耳尖还是红的,红得发烫。

    耳机里,那个人的呼吸声还在继续。奇怪,怎么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一下,一下,像是冬夜里落在窗台上的雪,轻得几乎没有重量,却一层一层地堆积起来,压得她喘不过气。

    闹钟还没响,许笙就被一阵耀眼的阳光晃醒了。她抬手微眯双眼,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通话时长   8:20:29”。

    哈?

    和她打了八个多小时的语音吗?

    许笙摸了摸自己略潦草的发,昨天的记忆慢慢回笼。她记得自己读完了故事,记得听到了对面均匀的呼吸声,记得自己没有挂断……然后就睡着了。

    不记得谁先挂了。她看了一眼通话记录——是对方先挂断的,在凌晨四点多。

    凌晨四点,天还没亮的时候。那个人醒来,或者根本没睡,在黑暗中听着她的呼吸声,听了八个小时,然后在黎明前最黑的那一刻,挂断了电话。

    算了,随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