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炎龍少女與科學術士（6）

    隨著藥效徹底發揮作用，那股險些燒斷理智的熱浪終於平息，只剩下體力透支後的虛脫感。妳抓緊蓋在身上的外套，臉頰還帶著一抹未退的潮紅，有些羞赧地抬頭看向那個守在妳身前的背影。

    「剛才……謝、謝了。為了補償被吾之因果律震碎的早餐，以及汝剛才對守護者的援助……」妳用力地絞著右手上的繃帶，小聲地說道：「吾可以施展『家事魔法』，做很多很多的蛋餅捲作為汝之晚餐，作為等價交換。」

    於是，在妳將那一疊沉重的漫畫暫時封印回宿舍後，妳跟著眼鏡男生一起來到了附近的黃昏市場。

    在那充滿生活氣息的攤位間，妳像是進了煉金術材料店一樣興奮，兩條後馬尾隨著妳挑選食材的動作輕快地跳動。妳拿了新鮮的青蔥、鮮甜的玉米、起司，甚至還想抓幾把奇怪的異國香料，直到眼鏡男生忍無可忍地按住妳的手。

    「漆黑烈焰使，根據熱力學定律與胃容量估算，妳買的這些量足以餵飽一整個騎士團。」他推了推眼鏡，語氣雖然依舊冷淡，卻在結帳時自然地接過了妳手中沉重的塑膠袋。

    到了男生家的廚房，那是一個明亮且充滿科學氣息（其實只是整齊乾淨）的地方。妳繫上圍裙，右手捲起繃帶，熟練地在煎鍋前施展妳的「料理秘法」。起司融化的滋味與蛋香在空氣中瀰漫，妳一口氣做了原味、起司玉米、甚至還有妳特製的「黑炎（焦香）培根」口味。

    「完成！這便是能賦予凡人力量的聖典蛋餅全集！」妳得意地端著盤子走出廚房。

    男生沒有吐槽，而是默默地打開了電視。螢幕上跳出的正是妳最近最沉迷、一直沒機會看完的那部異界轉生動畫。

    「坐下吧。」男生遞給妳一雙筷子，語氣平靜，「既然妳說要補償，那就看在妳手藝還算符合科學標準的份上，一起把它看完。」

    妳受寵若驚地坐下，兩人並肩靠在沙發上，一邊嚼著外酥內嫩的蛋餅，一邊看著動畫裡的勇者討伐惡龍。教室裡那種緊繃的、甚至帶著一絲侵略性的氣息，此刻全都融化在蛋餅的香氣與動畫的配樂聲中。

    妳偷偷瞄了一眼身旁正專注看著螢幕的眼鏡男，心裡想著：雖然這傢伙總是說魔法不存在，但他剛才抓起藥片的那一刻，動作真的比勇者還要快。

    動畫播到了精彩的轉折點，妳因為看得太入迷，不小心打翻了醬油膏的罐子。

    「唔……糟糕！黑暗能量外洩了！」

    妳發出一聲驚叫，但這次不是為了演戲，而是真的發生了慘劇。原本裝得滿滿的醬油膏瓶子在妳手邊劃出一道絕望的弧線，蓋子應聲脫落，濃稠、深色且帶著強烈鹹香的液體像是不受控的黑泥，瞬間在妳潔白的校服襯衫與百褶裙上炸裂開來。

    「啊啊啊……吾之防護服……被汙染了！」

    妳慌亂地抓起衛生紙，但那疊薄薄的紙張在大量的醬油膏面前簡直杯水車薪。液體順著布料纖維迅速擴散，濕冷且黏膩的感覺滲過襯衫，黏上了妳的胸口，甚至連妳引以為傲的後馬尾髮梢都沾上了幾滴。

    眼鏡男看著這一地狼藉，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維持理智。

    「漆黑烈焰使，根據滲透壓原理，妳再擦下去也只是把醬油膏揉進皮膚裡。」他站起身，從房間裡翻出一件寬大的、印有班級番號的灰色班服折好扔到妳頭上，「去洗澡，這件給妳換。妳的衣服拿過來，我丟進洗衣機，烘乾後再還妳。」

    「但、但是……」

    「沒有但是，除非妳想帶著這身『黑暗氣息』坐一整晚。」

    妳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只能抱著寬大的班服溜進浴室。

    二十分鐘後，浴室門在水氣氤氳中緩緩推開。

    妳赤著雙腳踏在冰冷的地板上，感覺到前所未有的「輕盈」。因為內衣和內褲都沾到了醬油膏，只能一併送進那台發出隆隆聲響的烘衣機裡。

    那件班服對身高165公分的妳來說實在太大了，寬鬆的領口根本掛不住，隨著妳的動作，一邊圓潤的肩膀直接滑了出來，在燈光下顯得異常白皙。因為底下什麼都沒穿，領口深處若隱若現的輪廓，以及裙襬下空蕩蕩、涼颼颼的觸感，讓妳每走一步都覺得像是走在鋼索上。

    妳一手抓著滑落的領口，一手下意識地想要去摸右手的封印（繃帶也洗掉了），整個人顯得縮手縮腳，那種「中二」的威嚴在失去武裝後蕩然無存。

    「那個……凡人……汝的衣服，尺寸似乎與吾之體型不符……」

    妳結結巴巴地開口，低著頭不敢看坐在沙發上的男生。

    眼鏡男轉過頭，視線從電視螢幕移到妳身上。當他看見妳那雙白皙的長腿，以及因為沒穿內衣而在寬鬆布料下顯得格外明顯的胸部起伏時，他手中的杯子發出了細微的碰撞聲。

    他推了推眼鏡，原本冷靜的瞳孔在這一刻收縮了一下，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滑動。

    「……那是妳太瘦了。」他的聲音比剛才低沉了許多，帶著一絲沙啞，「過來坐好。烘衣機還要四十分鐘才會停，妳打算在那裡罰站到黑炎龍降臨嗎？」